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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
2018-6-27 15:36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271| 评论: 0|原作者: 梁富斌

这篇文章作者写于上周父亲节,我偶然看到,感到非常震撼,因为无法想象,这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也许苦难真的是人生中的一笔财富,贫寒的家庭,母爱缺失的童年,成为他日后不断奋斗拼搏的动力。文中的“父亲”让人又爱又恨,而父母之间的恩恩怨怨,分分合合,也让人唏吁不已。也许生活就是这样,笑中带着泪,泪中带着笑,回首往事,诉诸笔端,酸甜苦辣,早已释然。


——编者按

作者介绍:梁富斌,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董事长,服饰产业专门委员会主任,广东省民营企业资本运作促进会常务副会长。他对故乡感情甚笃,由他牵线搭桥,京山最大的投资项目——中控地产有限公司投资的59亿元的京山网球特色小镇项目,在上个月签约。




儿时记忆


打从记忆起,父亲是一个喜欢哼着小曲的人。

 

春节划龙船,几乎是他最期待的事情。平常是坐也唱,站也唱,春节娱乐百花放。划旱船,踩高跷,唱京剧,舞龙舟……样样精通。整个镇上父亲几乎无人不识。从初一到十五,从街上到村庄,所到之处,鞭炮齐鸣,锣鼓喧天。父亲推开紧闭的厅门,主人家必然是笑脸相迎,递香烟,端茶水。每天下来,收获香烟红包几大袋。一班人马,按人头每人一份,若有上好的香烟总是四处炫耀。

 

父亲是一个种菜的好手,他种的菜,永远是生产队里长势最好的。村子里地少,人均不到五分地,靠种菜增收,便成了唯一的选择。"清明断雪,谷雨断霜","清明种瓜,立夏开花",父亲虽然没有上过学,对于节气却非常了解,说起来总是一套一套的。

 

然而,家暴却充斥了我的整个儿时记忆,父亲和母亲的争斗,似乎永远没完没了。那时候,父亲特能打,母亲永远是毫无还手之力,我们只能躲在门后颤抖地看着,什么东西都可以成为武器,夜梦中,打斗还在继续……

 

直至有一天,母亲彻夜筛完了整个粮仓的小麦,天空发白之时,恍惚之间,母亲抚摸过我的额头,那夜之后我再也未能见过我的母亲……

寒门学子



母亲离开了我们,家里变得更加困窘。大哥很早就跟着叔叔进了县城,姐姐好像也经常不在家,小哥比我长三岁,我们两个成了家里的帮手。

 

父亲俨然就是家里的大管家。父亲起床很早,天还没亮,就听到他上厕所的声音,不一会天朦朦亮,父亲严厉的催促声便会准时响起,"太阳晒屁股了,还不跟老子滚起来!"无论是在假期,还是在冬季,这个习惯一直没改。那个时候,最放纵的事情就是睡到自然醒。

 

早上上学前,父亲瞅一下颗粒不剩的米缸,"三,去隔壁杨妈家借一升米。"我在家排行老三,这种厚脸皮的事情,只有我去干了。隔壁的杨妈、大妈、胡妈、石妈每家的米都借遍了。

 

在家跟小哥有个约定,今天他做饭,我就去放牛,明天我做饭,小哥就放牛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七岁的我还没有土灶高,只能站在凳子上煮米淘饭,然后炒一点应季蔬菜。

 

那头水牛也是最乖巧的,成为我最为忠实的伙伴。拍它脑袋时,它一定会前趴在地上,等我踩着牛角,然后站立起来,它轻轻地抬起脑袋,将我安全地送到它的背上。牛背上比书桌还宽敞,手捧着最爱的小人书,不用担心父亲的呵斥。夜幕降临时,水牛肚皮撑得鼓鼓囊囊,总是满足地甩着大尾巴,帮我驱赶着肆虐的蚊虫。不用我牵绳,它自己都会找到回家的路。

 

学校的学费好像永远没有交清过。那个时候每学期学费才30块钱,坐在课堂上,上到一半,注定要给老师赶回家里。然后一路哭着鼻子,回家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回家的父亲。终于父亲回来了,但根本就不敢开口。"老子去哪里弄钱",等来的都是父亲严厉的斥责声。父亲最后还是红着眼睛红着脸打开粮仓,装上几麻袋稻谷,装上板车。父亲在前拉着板车,我在后面推着板车,历经一个多小时,赶在粮站下班前,把几袋稻谷给卖了,换来学费。

 

父亲嗜酒如命,逢酒必拼,多少披星带月的夜晚,总是害怕父亲的归途。酒后父亲嗓门大,作业没做完,必然要挨批!"白天飘飘荡,晚上熬油亮",有时候,不敢点灯,只得借着月色,和着蝉鸣,忘乎周身轰鸣的蚊子。那时候,没有蚊香,花露水是家里唯一的奢侈品。做一次家庭作业,身上必然是红包无数。

 

六一儿童节,是儿时最期待的节日。学校购置了洋鼓洋号,能成为乐队的一份子,那是最威风的事情。游行队伍从上街游到下街,最最拉风了。可是参加活动有一个必要条件,就是要买一套统一的校服,在当时简直就是一种奢望。每年六一看到同学们威风凛凛的样子,我只能躲在父亲的身后,暗暗地擦拭着狂奔的泪水。

寻找母亲


母亲曾经多次离家出走,过一段时间,她基本上都会自己回来,回来时,还会带上我们从来没有吃过的水果。这次,可不像从前,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,尽管父亲托人四处打听,母亲的还是音讯全无,半夜醒来,经常听到父亲的抽泣声。

 

那年暑假,有人说在花园(孝昌)见到母亲,父亲连忙答谢别人两罐桔子罐头,两包冰糖。小镇最早的班车是5:30去安陆,天还没亮,吆喝着将我从睡梦里拉起。听说去找母亲,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,迷糊之中,安陆转车到了花园车站。街道两边站满叫卖的小贩。这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,茄子居然是白色的,卖东西还要吆喝,地面红石头闪闪发光。经过两天的寻找,父亲注定找到的只是失望。

 

后来,有人说在红安看到了母亲。红安是母亲的老家,母亲姓李,先字辈,同李先念一个祠堂。父亲很快坐车过去,几天后,父亲又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家来。

 

再后来,有人说在孝感看到了母亲。父亲又去了。每次都是无果而终。辗转几年,周边几个地方去了又返,返了又去。父亲开始怀疑这说道听途说的消息。几年后,父亲也变得麻木。任何消息也懒得理。时而半夜,父亲的抽泣声还是在继续。

 

既然母亲消息全无,死活不知,几年后,有人介绍一离异老妇,想撮合父亲过日子。父亲不会骑自行车,我驮着父亲前往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。时逢大雨之后,路面泥泞不堪,轮胎搅起泥巴,几乎把我和父亲和成泥人。时而走走停停,只能折断路边的树枝,大力戳掉卷进自行车挡板里面的泥巴,泥巴足足有20公分深。老式凰凰自行车车体高大,我年小体弱终难驾驭,只能扛着自行车,在泥泞中行走。

 

老妇接回家中,好吃好喝伺候着。没过几日,声称要返家省亲。父亲借来200块钱交给老妇,依依惜别后承诺2日内返回。谁知,老妇一去不复返。父亲黯然神伤之后,发誓再也不找任何女人啦!

父母重逢

时隔23后,2005年3月,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妈回来了!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在兴奋之余,努力搜索母亲的样子,却怎么也无法想起。岁月弄人,故事永远是那么的巧合,这个时候,突然接到广州朋友的电话,说京山出了大事,一个失踪了十几年的老婆,突然回来了。我说,你怎么知道?他说,都上报纸了。我以为是讲述母亲的,最后查阅,原来是震惊全国的佘祥林事件。

 

从东莞出发,经过一天的跋涉,在姨妈家见到了母亲。母亲早已组建了新的家庭。嫁给了一个王姓男人。

 

几年后,王家叔叔因病早逝。母亲又是孤身一人。想起真是辛酸,母亲命运多舛,怎么就这么苦啊!父亲唯一能做的,就是经常过去看望母亲。尽管父亲年事已高,相距甚远,交通不便,父亲也无所畏惧。春季下苗时,一定会到;夏季收割时,一定会到;冬季生病时,一定会到。像走亲戚一样,有时更像情侣约会,苦里一定是带着甜!父亲上辈子的亏欠,可能是想在余生偿还吧!

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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